☆、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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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药王宗后山。

一袭清蓝素衫的雪茶正抱着一只小幼豹坐在溪边石头上洗脚乘凉。

“丑宝,你的嘴角有血迹,是不是又偷吃了?”雪茶捏着幼豹的下巴,强令它露出一嘴尖利的牙齿。

“喵嗷……”丑宝发出了抗议声,它滴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鼻子嗅动了几下,一扭头,朝着溪水里望了过去。

雪茶顺着丑宝的目光往溪水里看,发现溪水里自上而下流下一道道血水来。

丑宝正欲一跃而起,谁料雪茶的纤细手指一把揪住了丑宝的尾巴,“不许你去,今天罚你在这里守着,等那边树洞的兔子出来,一定要帮我逮住。”

“喵嗷……”丑宝很不开心,但它还是乖乖的蹲在了旁边的一颗树下,老老实实地准备守株待兔。

雪茶则提着裙裾,赤着脚丫,顺着小溪的上游奔了过去。

才跑了不过十来丈的距离,便见到小溪里躺着一位身着一袭玄色盔甲战袍的男子。

雪茶蹲下身,将手指轻轻按压在男子的脖颈处,探了探大动脉,发现有微弱的脉动,心中暗暗一喜,连忙将他趴着的身体翻转了过来。

覆着水渍的一张脸轮廓分明,一对长眉俊挺,眼睛紧紧闭着,被打湿的睫毛浓密纤长,苍白无色的薄唇弧度漂亮得恰到好处……

“长得好俊,比三师兄还要俊几分。”雪茶说罢,仔细查探美男身上的伤势。

手臂有伤,胸口有伤,腿上有伤……

天啦!身中十多刀,他是怎么爬到药王谷的来的?

不行,得把他拖到洞里去才好。

不过,光他身上的这套袍子就够份量了,看来得先把他身上的战袍给脱下来才行。

于是雪茶掏出随身的匕首,一刀下去,准备划开美男身上的腰带……

突然,一道急急的脚步声传来,雪茶莫名的觉得后背阴风阵阵。

雪茶扭头一看,一柄锃亮的长剑已然抵在她的脖子处。

雪茶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这位哥哥,你是要劫财还是要劫色,劫财的话我没有,劫色的话……”她将头一甩,抛了个媚眼:“你看看成不……”

先服软再制敌,雪茶最会这种套路了。

待会这人要劫色的时候,自己几根银针扎下去,就劫不成了。

执剑的男子厉声喝道:“你拿着匕首想对我家公子做什么?”

这时雪茶才反应过来,这位哥哥亦是一袭战袍,只是着装要比躺着的这位差了些。

原来是地上男子的随从。

“吓死宝宝了!”雪茶拍着胸口,目光撇向手中的匕首,转而咧齿一笑:“这位哥哥,你一定是误会了,我拿匕首没想杀人,是想救人。”

“有谁会拿匕首救人?”

雪茶将手中的匕首朝地上一扔,故意将脸色一变,抱胸负气道:“本姑娘本来是想把他身上的袍子给解了,好拖到山洞里去救治,你既然以为我要杀他,那本姑娘不伺候了。”说着将脸一转,不再看他。

男子将剑一收,连忙蹲在雪茶的身边,急急地问道:“姑娘莫不是药王宗的人?”

因他见这姑娘一袭清蓝色的裙装,倒是像极了药王宗的着装。

“嗯哼!”雪茶扬起秀眉,下巴微抬,“本姑娘正是。”

男子连忙拱起手:“烦请姑娘带我们去找宗主救治我家公子。”

雪茶低头扫了地上的俊男一眼,摇了摇头。

男子急了:“姑娘是不想带我们去见宗主吗?”

雪茶起身拍着屁股后的尘土,眸光微肃:“不是我不想带你们去见宗主,而是我家宗主去邺阳了,想必你也知道,邺阳是都城,宗主在那里好吃好玩,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怕是回不来,再说了,就算是我家宗主在,依你家公子的伤势,等抬到宗主那里,早就断气了。”

男子一眨眼就飙泪了:“姑娘,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雪茶倒没想刚刚都执剑要杀她的大男人竟然会哭鼻子,她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一手叉腰,特爷们的道:“诶,堂堂男子汉,哭个啥,你把你家公子背起,跟我来。”说罢转身朝下游方向走。

男子盯着这位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并且大大咧咧的小姑娘,实在有点不敢相信。

不过公子都这样了,若是不救治,只怕当真是挺不过去了。

于是着手将公子往自己身上背起,急忙的跟在了雪茶的身后。

半路雪茶问清了,这位随从名叫楠竹,至于他背上背的公子叫何名,他却不肯说。

到了山洞,“好了,放那里吧!”雪茶指着洞里的一块大石板。

楠竹一看那石板上有些淡淡的血迹,顿时紧了眉:“姑娘,你这石板上怎么会有血?”

雪茶眉头微蹙:“唉,真啰嗦,你还要不要我帮你家公子治伤了。”

楠竹不敢耽搁,连忙将背上的公子搁好在石板上。

雪茶先是将袖子一挽,再拿出一个药瓶来,在里面倒出一颗药丸塞进美男的嘴里。

“姑娘,你给我家公子吃的什么?”

“麻沸散啊!笨蛋,你想把你家公子活活疼死呀!”

楠竹不敢多言了,这姑娘嘴巴太毒了。

雪茶接着在那木板下拿了一个兽皮包出来展开,兽皮包内镶着一把把形状各一的小刀,还有镊子、剪刀、针、桑皮线等工具。

“你把你家公子的衣服脱了,要脱干净些,我要好生检查伤势。”雪茶吩咐。

楠竹连忙开始动手帮公子脱衣,不过姑娘说要脱干净些,得脱多干净呀?

“动作利索些,你家公子失血过多,再不治的话,就得挂了。”雪茶说罢便将一个小火炉里燃上火,准备好盐水,再将兽皮包里的工具拿出来一一消毒。

楠竹把他家公子的衣服解开,脱出一身健壮的好皮肉,雪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一张脸长得妖孽就算了,身体还如此精壮!

上衣脱完,楠竹歇下手来。

“还没脱干净呢!怎么停下来了?你没见你家公子腿上有伤吗?”雪茶怒道。

楠竹望着雪茶,心道这姑娘看着秀秀气气,一副甜美可人的模样,说话却是凶巴巴的,往后肯定没人敢娶。

雪茶开始处理美男胸前的一处伤口,她用备好的盐水将伤口清理干净,再在里面夹出一块断刀片来。

“啧啧啧!这刀片离你家公子的心脏只差一丁点的距离,他还真是命大。”

楠竹正在帮公子脱裤,乍一见这血迹斑斑的断刀片被这姑娘用夹子从公子的身体内夹出来,他的身子都忍不住一阵发颤,可这姑娘却是波澜不惊,面无惧色。

并且看她动手这么利索的样子,想必是药王宗的弟子没错。

雪茶仔细的将伤口里的烂肉清理干净,再用针线将伤口给缝合了起来。

接着,她一眼瞄到这具身体的腰腹以下……

“啊!”雪茶一扭身,避开了目光,“你耍流氓呀!怎么把你家公子的裤子全脱了?”

楠竹很无辜:“不是你让我把我家公子脱干净的吗?”我还觉得不爽呢!公子没讨媳妇,都被你这丫头给看光了。

保不准公子醒来知晓此事,不会杀了他!

想到这里,楠竹觉得脖子凉飕飕的,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赶紧把你家公子的裤子穿好,露出伤口即可。”雪茶虽然喜欢俊男,但好歹也是个未婚的姑娘家。

她会害羞的好不好!

楠竹连忙将公子的亵裤给穿了回去。

雪茶接下来再治伤,一处一处的伤口伤理好,已是大汗淋漓了。

在作最后的收尾时,雪茶道:“本姑娘平常都是给那些小猫小狗治伤,今天第一次给人治伤,还这么多伤口,等你家公子醒了,你可得让你家公子多给我一些诊金。”

楠竹却惊掉了下巴:“敢情你这些刀子剪子什么的,以前都是给小猫小狗治伤用的。”

雪茶埋头处理,微微颔首:“就是呀!还经常会用来给老鼠做解剖,对了,昨天帮山下桃花村的一只母狗作了绝育术,那母狗太能生了,村子都狗患了。”

楠竹闻言,突然捂着脑袋,跪地大吼一声:“天啦!我前世到底是作了什么孽,竟然给公子找了位兽医来治病。”

雪茶扭头看着楠竹这番模样,皱了眉:“你怎么说本姑娘是兽医?”

楠竹站起身来,指着她:“你刚刚说平常都是给小猫小狗治病,不是兽医是什么?”

“切,难道医者除了医人,就不能医动物了吗?”雪茶腹诽他。

“可是……可是你说给人治伤,还是第一次。”

“那又怎么样?你家公子不是给我治活了吗?”

“我家公子如果活不了,我一定会……一定会……”楠竹气得语结,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说。

“一定会怎样?”雪茶手握着治伤的刀具,一步一步逼近楠竹,一刀挥舞在楠竹的鼻子前:“本姑娘告诉你,你家公子想死都死不了,你要是再嚷嚷,小心本姑娘把你的舌头给割了。”

楠竹被雪茶的气势所降服,连忙闭紧了嘴巴。

他不要被割舌头!

待到雪茶一转身之时,楠竹猛地将腰杆给挺直,心中暗道:我可是有着一身功夫的堂堂男儿,怎么会惧怕一个小娇娘!

雪茶收拾罢工具,目光锁在躺在石板上的男人身上,抱胸看了许久。

楠竹拧眉:“姑娘,我家公子怎么了?”

雪茶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刚刚本姑娘把你家公子给看光了,理应要对他负责,好在你家公子长得还不错,勉勉强强能配得上我……”

“不不不……”楠竹没等雪茶说完,便连忙摆手摇头,“姑娘不必计较这么多,我家公子不需要你负责。”

“要……”雪茶蹙眉望着楠竹,顺手摸起旁边石台上的一柄刀具,“一定要的,这是规矩,规矩我是懂的。”

楠竹盯着雪茶手中的刀具看了片刻,突然双手抱头痛苦的大哭了起来:“公子呀!是小的对不起你,让你惹上了这么一个刁蛮的野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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