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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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哥哥通完电话后,黑泽唯忽然收起了微笑。她把手机贴近胸口,看着挂在墙壁上的那幅写着「难得糊涂」的字画,叹了口气。

她有一个亲生哥哥,名叫黑泽阵——这是一年前监护人忽然告诉她的。监护人还告诉她由于哥哥的工作关系,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她,对方的存在。

不过就此黑泽唯已经可以隐隐约约的猜到,哥哥是做什么的了。

毕竟像这样极端神秘的工作也就只有那个了吧?

日本公安警察,“不存在的组织”,传说中的“零(zero)”。

门外,乱步趴在桌子上,歪头看着窗外忽然下起的大雨。

“社长,不用担心晶子啦,顶多一分钟就停了 ”他说道。

福泽谕吉摸了摸鼻子。刚才他见有那么多甜品就让晶子把甜品分给其他工作人员,在晶子推着空掉的小车离开后,乱步才告诉他,这是晶子特意给小唯买的。

“社长,就算你早知道也没有用,因为你肯定会批评晶子,到时候甜品还是分给大家。”乱步懒洋洋的说道。

忽然,他抬起头看向福泽,原本有些狭长的眼睛都瞪圆了。

“社长,你怎么可以说我不可爱了!不行就是不行!在心里说也不可以!你摸着心说,你会觉得小唯不可爱吗?哈?什么二宝效应。照理说,小唯才是大宝!”

纽约曼哈顿。

挂断电话后,黑泽阵拿出电话卡把它掰成了两段随手扔进了海里,然后又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电话卡将它装了进去。

纽约的午夜除了临海的那片灯火通明的夜景,也有这片光亮照不到的地方。

醉汉趴伏在街上呼呼大睡,野狗撕咬着他的耳朵。不远处,24小时营业的超市内迎来了一次抢劫。

但是这一切都与黑泽阵无关。他穿着一身黑,头上还戴着黑色的宽沿儿帽。就算是抢劫犯见到了他,也不敢与他直视。

最后黑泽阵走进一条暗巷。

他点起一根香烟抽了一口,绿色的眼睛里透出锐利的光。“好久不见啊,贝尔摩德。怎么?你的著名演员这个角色还没有演完吗?”

站在他前方的,同样是一位穿着一身黑的女人。她扶了扶帽檐,那头被媒体称为“西海岸阳光”的金色长发此时收拢在帽子里。

“琴酒,茶色死了。”她说道。

琴酒,跨国犯罪组织“黑衣组织”的高层。虽然身材高大,一副欧罗巴人种的长相,但实际上他是个本名黑泽阵的日本人。

琴酒闷笑了一声,把这支只吸了一口的香烟扔到地上用鞋狠狠地碾压,眼神中闪过一道凶光。

“是波本对吧!”他一惯和波本不对付,就算是别人死了,他也会找波本的事。

“抱歉,还真不是他。”

贝尔摩德叹了口气,“说来你可能不会相信,但是根据我的调查,茶色是在喝水时不小心呛死了。”

“呛死了?”琴酒呲笑道。

“贝尔摩德,你已经愚蠢到要用这种可笑的说法来骗人了吗?”他的声音突然冰冷得像是含着冰粒,而那个黑色的洞口也已经指向了对方的旁边。

“现在你的举动让我有必要怀疑你的可信度了。”

原来贝尔摩德的身旁还站着一个体型魁梧的男人,他不仅穿了一身黑,大黑夜的还戴着墨镜。

“他是伏特加。” 贝尔摩德解释道。

“伏特加?他就是当初代替波本的伏特加?”琴酒锐利的视线当即朝伏特加射了过去,“怎么?就是他杀死的老家伙?”

在这种情况下,贝尔摩德反倒勾起了红唇,颇有火上浇油的感觉 。见此,琴酒的眼神愈发锐利,靠近扳机的那根手指微动。

贝尔摩德没想到琴酒真的信以为真,她连忙解释道:“茶色死了,所以现在伏特加就是你的人了。”

话音刚落,琴酒放在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了一声邮件的提示音。

琴酒拿出手机,打开一看。是boss的,内容和贝尔摩德说的大差不差,只是少了那条“一旦发现伏特加有什么不对劲,当场击毙”。

琴酒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他抬起头看向贝尔摩德。

“老家伙两个月前还特意打电话告诉我,他找到了新的延续人类寿命的方法。只要杀死一个人,然后将对方的尸体有规律埋到各个地方。那这个人的寿命就能转移到指定人的身上。”

“可是他还是死了。”

贝尔摩德轻声说道,她嘴角上的笑意已经不见了。

“是啊,他还是死了。”琴酒附和道。

凌驾于异能者的超越者,组织并参与了黑衣组织在各国的多起人体实验的“嗜血刽子手”,最后还是死了。

琴酒又深深的看了眼伏特加,然后收起枪,转身往回走。

“跟上!”他说道。

伏特加松了口气,连忙快步跟上。

目送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贝尔摩德也点起了一根香烟。她吸了一口,又轻轻地吐出。

“乔瑟夫。”喃喃细语暧昧得就像是在呼唤情人的名字,但是她眼神中的那份厌恶却直白的显露在黑夜里。

忽然,她抬起头直视着那两只站在天线上的乌鸦,又勾起了红唇。

“砰!砰!”

乌鸦坠地了。

“好走,乔瑟夫。”贝尔摩德温柔的说道,转身离去。

黑泽唯把手机交给福泽谕吉后,正好她的手机也响了。她歉意地看了眼福泽谕吉,然后快步走出武装侦探社的大门,接起了电话。

“听说有人在横滨高考数学满分卷的创造者,国木田独步的教导下也依旧一窍不通。你觉得她还有资格放暑假吗?”

“嘟。”

黑泽唯面无表情的摁在红色电话图标上。

当天晚饭过后,梳着飞机头的草壁哲矢穿着一身黑衣服敲响了福泽宅的大门,黑泽唯在挣扎无果后被塞进了黑色的轿车内。

目送着这辆轿车渐渐隐没在黑夜里,乱步扶了扶忽然被风吹起的侦探帽,他眯起狭长的眼睛,说道:“社长,横滨要起风了。”

福泽谕吉叹了口气,“还有多长时间。”

“不超过三天。不过我认为眼下有一件必须要在今夜解决的事情。”乱步抬起头看向福泽谕吉,他的脸上浮现出少有的认真神色。

福泽谕吉当即神色一凛,“什么事?”

“刚才邻居大婶已经把你当成了卖女儿的垃圾。”

福泽谕吉沉默了下,忽然拉起乱步的手就气势汹汹超邻居家门口走。

乱步任由他拉着,还边走边说:“陪你解释完后,是不是又要写信、烧信。你写我有多不可爱,我写我为什么不可爱。不过我要提醒你啊,老爹。继续保持这个表情会吓哭邻居的。”

福泽宅,临近庭院的某个房间内。

与谢野晶子跪坐在榻榻米上,她看着火盆里的那封信一点一点地被火舌吞噬,不由地摸了摸戴在头上的那只金色蝴蝶。

「人究其不过是一只寿命较长的蝴蝶,稍不留神就会被撕碎美丽又脆弱的翅膀。所以那些一直徘徊在心底的东西,如果就这样徘徊着或许终有一天会后悔。」

这句话出自小唯写的《白椿》,也是这本书中她最喜欢的一句话。

今天在见过一色老师后,乱步忽然告诉她,“既然这个世界上存在神明妖怪,那地狱的存在也就说得通了”。

那么现在这份徘徊在她心底的歉意,立原先生以及那些被她一次又一次拖进黑暗的人们都能收到吗?

凌晨的并盛静悄悄的,可是黑泽唯瞪着天花板就是睡不着,到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她坐到书桌前随意地从一摞信件中抽出了一封。

这些是都这几天读者寄来的信,临下车的时候草壁先生代小野编辑交给了她。

她抽出的这封信的信封和以往收到的有些不一样,那上面还画着一枚花朵。黑泽唯惊喜的轻抚了下它,然后拿着裁纸刀打开了信封,将信取了出来。

「敬爱的神老师:

首先提前祝您获得紫式部文学奖,不过等到这封信被您打开的时候,想必您早就已经戴上了这个头衔。

那朵被绘制在信封上的花朵,名为苹果花,是我最喜欢的花朵,现在我想将它献给您,也希望它能成为我在您心中的标志。

不怕您笑话,当我在杂志上见到《献给死去的美人》以及您所留的推荐语时,居然兴奋到踢到了桌子腿,一不小心把小拇指头给撞断了。

当时坐在我身旁的前辈还笑话我的莽撞。他熟不知,他正在看的那本杂志上正刊登着我的拙作,而他最喜欢的小说家还留下了推荐语。

哦,写到这里才忽然发现忘了告诉您一个好消息。虽然我还是难以忘怀过往的伤痕,但已经摆脱了碌碌无为的生活,找到了一份新工作。

最后祝您学业有成,身体健康。

最最喜欢您的读者,黄玉敬上」

读完了信,黑泽唯连忙从桌面书架上抽出一沓信纸,撕了一张开始回信。

能见到读者走上人生正途让她很开心,但是还是想建议对方继续写诗,并且告诉对方他还有一笔稿费在编辑部。

虽说在他之前没有读者做过这样的事,但并不是只要读者附上了自己的习作并请求她推荐给编辑,她就会乖乖答应。

是黄玉写的太好了。

就连年少时曾经也闯荡过诗坛的小山主编都说,这是当今诗坛上少见的一种风格,是一种不被拘束的美感,就像是草原上吹过的清风裹挟着少年式的忧思送到你的耳边。

但是由于当时黄玉并没有在信封上写上寄信地址,所以小山主编就不能借着还稿费亲自到对方的家里拜访。

与此同时,横滨的一间乡下图书馆的地下,灯火通明。

红发齐耳的少年正伏在桌面上以飞快的速度敲着键盘。桌面上除了这台电脑,还有一个装着笔的笔筒,和几摞高高的文件。

事实上,在这个容纳了几十人的办公间内,所有人的状态都是一样的。而敲击键盘的声音,笔尖从纸上划过的声音从天亮到天黑一直都徘徊在这间房间的上空。

这时门口走进来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的黑发青年,他走到红发少年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少年抬头看了一眼,便当即意会地站了起来,然后穿着拖鞋一瘸一拐的跟着对方走出了办公间。

穿过一条又一条走廊后,他们在一扇红木的大门前停了下来。

黑发青年伸手敲了三下。在一声“请进”后,他推开了门。红发少年和他一起走进去,然后在一张红木桌子的正前方站好。

一位高大的白发壮年男人坐在皮质的办公椅上,他就是这个以乡下图书馆为秘密据点的内务省异能特务科的最高指挥官——种田山头火。

他用锐利的眼神扫过红发少年和黑发青年,然后开口道:“坂口、立原。在这场即将到来的大混乱中,你们分别要以不同的身份、不同的才能和不同的方式潜伏进港口mafia。”

“是!”坂口安吾和立原道造齐声回应道。

不过与眼神沉稳无波澜的坂口相比,立原的眼神还保留着少年独有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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