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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少年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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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来临,月亮爬上山头,月光照映出启良众人走上山坡的影子。

石厉背着君倩默默的在众人中走着,君倩这一哭,天崩地裂,众人也陪着他哭,直到他哭累了,沉沉的睡去。

等到君倩睡后,众人急匆匆的在村子里找了些没烧坏的容器,把烧好的骨灰一点一点收集了起来,这一忙活已经到了夜幕降临。

看着身累心更累的众人,启良心中暗叹,毕竟都是十一二岁的孩子,就算心智再强武力再高,也还是孩子,短短两天经历这么多事,连他都有些恐惧和迷茫,何况这些少不更事的孩子?能扛到现在还没崩溃已经很并不容易了。

他只好提议先去东山没有被波及的任先生家里吃点东西,休息一晚,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众人也没有心气去考虑其他,只有石厉默默的背上君倩率先往东山走去。

众人到了任先生的住处,石厉推开门,虽然没有太多的陈设,可还是纹丝不动的摆在原来的位置,房间也被打扫的一尘不染,这些都是谁做的,大家心里很清楚。

石厉把君倩放在了床上,走出屋子看到思语已经领着小辣椒收拾起君倩的包囊准备吃的,启良三人聚在一起不知道说着什么。

谈话声断断续续的传了过来,石厉摇了摇有些恍惚的脑袋,只听到君泽在说什么任先生主谋什么的,心里好奇,便走了过去。

言君临见石厉走过来,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们聊,我去帮思语姐弄吃的”

说罢,便转身走开,径直走向思语身边。

石厉很奇怪的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奇峰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捏了捏鼻梁“君泽说他怀疑是任先生派人来村子强取宝物,甚至是杀人夺宝。你也知道,君临对任先生是最尊重的,君泽这样说,他自然不高兴,这不,君泽才说了一句,他就听不下去了,转身走了。”

“君泽,你这么说有什么依据么?”石厉转头看向言君泽。

言君泽也面带迟疑“我也只是瞎想,也许是巧合,咱们村子只有任先生和...”

言君泽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任先生一个人外人来过,在任先生在的那段时间,奇峰哥还说看到林子里有看到过黑衣人。虽然任先生已经走了三年,可是据姐姐说,来的那个人自称卓公子的人一直提到他的一个老师,在贺梁话中,先生也就是老师。所以我就在想这个人是不是任先生的学生,当然,也不一定是任先生指使,也可能是他偷偷知道了这件事,自己私自来的。可是你们也知道,这个人,包括所有的黑衣人都会我们村子的语言,如果不是被人指使,他们又是怎么会的呢?”

言君泽话刚说完,君临的声音就从后面响了起来。

“南风,我不希望你再说任先生的坏话...思语姐叫你们吃东西了。”

几个人不得不停止这次谈话,走过去和其他人围坐在地上吃起了东西。

每个人都有心思,这顿饭也是吃的不咸不淡,没有交流,思语虽然觉得有些怪异,却也没多问,只是默默的吃完东西,便带着小辣椒和两个小姑娘早早的进了屋子打好地铺睡下了。

四个男人见屋子里已经没有了可以下脚的地方,只能无奈的坐在君泽和君临亲手‘打造’的石凳子上,对着月亮唉声叹气。

言君泽眯着双眼直直的盯着月亮,问启良道”启良哥,后面你有什么打算么?我们还应该留在村子里么?”

启良虽然奇怪他为什么会忽然问自己这个问题,还是在思索了一会后回答道“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就是还留在村子里,继续生活,可是谁也不知道那伙人为什么会匆忙离开,连同伴的尸体都没有收拾,还在林子里躺着,如果他们只是短暂的离开,如果再回来,那如果我们留下来,就会很危险。这第二天路......”

说道这,启良忽然停了下来,又开始低头思索,好半天才像下定决心一样说道“这第二条路,就是我们穿过森林,去贺梁国,这样我们可以寻找失踪的大家和那伙人,只不过...林子里到底有多危险,我们都不清楚,这几年,我一直在试探着越过村子里默许的危险界限往林子深处去,可是每次没走多远,就会感觉到一种令我心悸的感觉,所以我不确定我们能不能走出森林。”

言君泽听完启良的话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还真是进退为难啊,扎龙,你觉得呢?”

言君临好像还在生他的气,只是闷闷的说了声不知道。

启良看看想和好的言君泽,又看看明显是拒绝和好的言君临,还有在一旁一句话也不说,摆明了想看戏的石厉,顿时头疼无比,这三个少年是懂事,可是不是有些懂事过头了?他又不能让场面就这么冷下来,只得岔开话题“我也听任先生提过一些关于贺梁国的事,你们说如果我们走出了森林,接下里应该怎么做?”

“不知道”生闷气的言君临。

“还没想好”因为言君临生闷气,有些生闷气的言君泽。

至于石厉,耸了耸肩根本没打算回答他。

启良狠狠拍了拍脑门,哀叹一声,起身、找树、坐下、靠树、睡觉、动作一气呵成,明显是被这三个问题少年气的不轻。

石厉也自顾自的爬到老槐树上的一支树干上,面向村子,眯起了眼睛。

剩下的斗气二人组,互相对视一眼,冷哼一声各自起身,一个走向启良身边,一个反向走到边上的一堆干草边,各自睡去。

夜已深,月亮爬上天空,俯瞰着大地,村子失去了几人的吵闹,变得静谧起来,只有蟋蟀的叫声时不时的从各个角落传出来,试图扰了几人的清梦。

————

清晨,阳光照进树林,万物复苏,鸟儿在树上叽叽喳喳,野雉在树下跑来跑去,算得上其乐融融。

一只山兔正在一棵松树下愉快觅食,它从小就知道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这个道理,天还没亮,他就已经开始一天的收集食物工作,殊不知它已经成了要被吃的虫。

远处,一处茂密的灌木丛中,一个半蹲的男人正弓弦拉满,闪着寒光的箭尖对准着它。

“嗖”

就在它找到一颗不知名的果子吃的欢快的时候,一个声音让它警惕的抬起了头,看见一个黑影尖啸向它射来,它想跳起来躲避,只觉得身上一痛,已经使不上力气了。

站起身的启良看着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的山兔,微微松了口气,最少吃饭的问题解决了,生气归生气,饭总归是要吃的。

他走过去把已经死了的山兔拎起来,拔掉铁箭,放到背着的箭筒中,又把兔子挂在已经挂着两只雉鸡的后腰上,早早醒来打猎的他也算是收获颇丰了。

他垫了垫身后的猎物,觉得够暂时解决食物的问题,便放弃了寻一头野猪的想法,往东山走去。

回到他们暂时的营地,除了两个小姑娘还在懒床,其他人都已经醒了过来,思语正领着辣椒继续收拾包裹,君临拿着任先生留下的笔在兽皮上写着什么东西,君泽和石厉也恢复练起了暮春之前交给他们的功课,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君倩也醒了过来,奇怪的是没有喊饿,只是坐在石墩子上默默的看着村子那边发呆,身边放着一个坛子。

思语见启良拎着猎物回来,脸上总算有了一点点笑容,她刚刚收拾包裹的时候发现食物已经不多了,启良能打回一些猎物,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她从启良手中接过猎物,对他笑了一笑,眼睛往君倩的方向看了一眼,转身就招呼君泽他们一起帮着把猎物收拾了。

启良明白思语的意思,去院里把弓箭放下,准备找君倩谈谈心,一转身的功夫,君临已经蹲在了君倩的身边,正在把一块兽皮用绳子扎在坛子上。

他也走了过去,见兽皮上用贺梁文写着密密麻麻的名字,第一个名字就是蛮强,不禁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虽然有时候问题多多,终究还是心里带着温柔的少年啊!

把兽皮扎好的君临看了一眼启良,淡淡的说道“我用的笔是任先生做的,墨水也是他一点一点做出来了,还有兽皮也是。之前是他让我们给每家每户都送一些,你总是不在家,这件事就被耽搁了,这么好的任先生,我不相信他会伤害村子。”说完,他拍了拍还在呆呆的望着村子的君倩,回到石桌子前继续写东西,还有四个容器的名字要写去,也算是繁重的任务了。

启良深深的叹了口气,君临说的那些事他也是知道的。毛笔笔尖用的兔子毛和写字用的兽皮是任先生厚着脸皮挨家挨户敲门要的。笔杆也是他走遍了三山山脉,好不容易找到一片合适的硬木,砍回家之后一点一点磨出来的,更不用说制作更繁琐的墨水和把兽皮处理到能写字。这样的任先生,君泽说是他让人害了村子,他其实也不相信,可是当时的黑衣人他也是亲眼所见,哎,愁啊。

沉默良久的君倩忽然转过头,看着蹲在地上脸色忽明忽暗的启良,平静的说道“启良哥,我没事了,你不用担心我,咱们去吃点东西吧,我有点饿了。”

启良也没想到君倩会忽然说饿了,不过饿了是好事,他连忙起身去帮思语一起收拾猎物去,争取早点吃上东西。

————

石厉在院子里铺上几张任先生放在屋子里,走的时候还没来的及处理的皮毛,当作皮毛垫子了,思语和小辣椒把做好的食物摆在了兽皮上。

任先生在的时候虽然很少生火做饭,但是厨房的锅碗瓢盆,大米白面,油盐等调料都是不缺的,这些都是村民为了感谢他送的毛笔等物品当作回礼送过来的,现在倒是方便了思语等人。

思语的厨艺自不必说,一盆红烧山兔,两盆野鸡汤,还有两小盘熏肉,一大盆米饭。两天没好好吃饭的众人吃的是狼吞虎咽,韵芩和美美两个小姑娘撑的躺在兽皮上,哼哼唧唧,一动不动。

吃过饭的众人坐在兽皮上休息,启良用草梗剔了剔牙,对大家说道。

“一会我们还要下山继续搜一下,看看还没还别处战场没有收拾,不能让村子的人躺在哪里被野兽吃了,思语小辣椒还有君倩就留在这收拾一下东西吧,君泽和君...”

说道这启良想起来这两个小崽子还在闹别扭,便改口道“君泽和石历去村子里,昨天我们进村就是匆匆忙忙拿了些容器,你们进去看看如果还有能吃的用的就都拿回来,毕竟我们还得为以后做打算。君临和我去西山吧,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言君泽和石厉点了点头,起身准备东西去了,言君临也准备起身,吃过东西一直沉默的言君倩忽然说道要和启良一起去西山,启良不置可否,带着两人开始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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