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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寻根溯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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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 养心殿的卧房中,淑妃正极有眼色地为乾嘉帝林慎布菜。

圣上近几日胃口算不得好,晚膳准备得清淡, 本来是没什么滋味的, 但淑妃一向会哄人开心, 有她在旁说着话,林慎倒不觉得胃口有那么不好了。

他久未与后宫那些嫔妃温存太多,偶尔有个人陪着, 倒觉出几分新鲜来。

淑妃顾毓秀久在后宫, 也能瞧出圣上今日心情不错, 于是便在晚膳用得差不多的时候,终于开口说到她今日前来养心殿的主要目的。

“臣妾今日在宫中办了消夏的小宴会,瞧着各府的姑娘们都来一块说话,便觉得自己也好像年轻了不少似的。日子过得可真快, 转眼谚儿都这么大了, 当年还是个小娃娃呢。”

林慎放下筷子, 招手令王德兴将晚膳撤下去, 净了手漱过口,方道:“谚儿确实也到了议亲的年纪。”

顾毓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她没想到圣上会将话说的这么明白, 本来是隐晦地试探一番, 如今倒成了摆在明面上了。

她只好讪讪笑笑:“圣上说的是,谚儿也早过了及冠的年纪, 是该成家立业了。”

“朕这几日忙, 你倒瞧着若有家世清白,人品温良的姑娘,或可提出来。若是谚儿有什么中意之人, 也只管让他来与朕说。”

林慎其实打心里不太喜欢安排孩子们的婚事,他自己当年深受联姻所害,是以便不想令自己的孩子也走上那条旧路。

若非林思自己偏要嫁去胡狄,其实那时他也是做好了与胡狄硬碰硬保住自己女儿的准备的。

可惜已经有了林思这样的前车之鉴,林慎便不愿后头再有哪个孩子迫不得已走上这条老路。

只是可惜顾毓秀显然没能完全明白帝王的深意,她心里还有些雀跃,故意想了想才道:“臣妾今日倒是瞧见各府的姑娘都出落得亭亭玉立,谚儿也大了,臣妾想着莫若也问问他的意思。臣妾母家有个侄女,小时候也与谚儿见过一面,倒是还挺上心……”

林慎看了顾毓秀一眼:“你自去安排吧,到时令人拟个名册来,朕看看便是。”

顾毓秀微垂着头,心下只觉得这事十有八九能成,便顺从地点了点头:“臣妾先替谚儿多谢圣上关心了。”

待晚膳都收拾闭,淑妃的话也说完了,自然就领着人回了自己的濯玉宫。

乾嘉帝又坐回案前,继续看着白日里没看完的折子,看了两行,便抬头朝王德兴问道:“淑妃说的那个侄女是谁,你可知道?”

王德兴本来有些打瞌睡了,一下醒了,连忙回:“回圣上话,当是忠勇侯府忠勇侯的嫡女,名叫顾萱。”

乾嘉帝想了想,没有太大印象,只是出身忠勇侯府,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你说这淑妃和罗贵妃两个,是唱哪出戏呢?”他又问。

这话王德兴可不敢回。

这几日淑妃和罗贵妃可以说是接替着来圣上面前侍奉,明眼人哪个看不出来?这是两位妃子想给自己宫中的皇子铺路呢。

可这储君之争一贯是帝王心里最为敏感的事情,王德兴有几个脑袋可以掉也不敢评论这事。

他只能憨憨一笑:“圣上可折煞老奴了,老奴哪里懂这个。”

林慎笑了一下,说不清给人什么感觉,王德兴只觉后背莫名一凉。

接着便听那帝王道:“朝堂上两拨人讨论打不打,后宫里也是两拨人争风吃醋,未免太单调了些。明日翻牌子吧,去沐芳宫。”

王德兴一听这话,猛然打起一百倍的精神,圣上可有好一段日子没去后宫了,明日却要去了,且还不是随意翻牌子,还是指定了的。

沐芳宫,那可是贤妃娘娘所居的宫殿。

那两头争得热火朝天,圣上却偏偏去了个谁都不挨的……

王德兴不敢深想了,忙道:“是,老奴记得了。”

夜已深了,林悠却睡不着。

王礼日暮时前来说的那些话,整整一个晚上仍在她脑海之中盘桓不去。

白色的粉末是慢香萝,可慢香萝不是纪美人设计下毒时用的那个北地来的特殊的毒吗?怎么会出现在她母后的旧物之中呢?

难道这慢香萝早在那么多年以前就出现在宫中了吗?那又是谁会将这些粉末遗留在母后用过的玉碗上呢?

林悠原本只是怀疑母后当年突然生病有些蹊跷,可如今,却是越发预感当年看似没什么问题的表象之下,实则隐藏了一个足以令人震惊的秘密。

慢香萝此毒,表现而出的就是风寒之症,正与宫人们口中母后离世前的症状差不多,可林悠记得,上次纪美人出事时,太医关于慢香萝的说法时,此种毒若是不用药,便可以自己痊愈。

那是当时母后用的药也有问题吗?

林悠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无声地叹了口气。当年母后离世,据说父皇大怒,那时为母后看诊的太医只怕这会也寻不到了。

能用的线索便只有这所剩无多的慢香萝,若是从这慢香萝上查呢?

林悠还记得纪美人的慢香萝是从宫外买来的,可宫外的慢香萝具体从哪个商队运入京城却也不得而知。

这种东西用的不多,卖的人也不多,若是查下去,会否能查到当年这东西的来历?

林悠越想越觉得,恐怕目今以她的能力,追查慢香萝的来历是唯一还能有些作为的地方。

她迷迷糊糊地在脑海里想着查这慢香萝来历的计划,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才睡去的,第二日倒罕见地没有早早醒来,等青溪来喊她的时候,外头日头都已升了起来。

林悠思量着能否从整个京城内慢香萝的来历调查,还没想好该怎么查宫城外面的事,便见小山急急地跑了进来。

“殿下,殿下不好了!”小山扑通一声跪在林悠面前,差点一骨碌摔在地上。

青溪刚为林悠梳好发髻,被吓了一跳:“怎么这么惊慌,冲撞了殿下可怎么好?”

林悠知道小山的性子,虽然这小子年纪不大,有时难免情绪起伏大,可平日里一向也是稳重的,今日这般冒失,只怕确实是出了大事。

她微微皱眉,不知道怎么就觉得也许与慢香萝有关,于是便问:“你不要着急,且说是什么事?”

小山声音有点哽咽:“一伙土匪昨日夜里闯进了太医院的王大人家里,王大人被打伤了胳膊和腿,这会躺在床上都起不来了。”

“什么?”

林悠拿了腰牌备了马车,不到半个时辰便已要去燕府为由出了宫。马车出了宫门,没往燕府去,倒是按小山所说,直奔王礼家。

太医院的普通太医,也算不上什么肥差,王礼又年纪尚轻,自然手中也没有那么多银两。

他就住在一处再普通不过的小院之中,进了院子便是正房一间厢房一间,林悠也顾不得这地方狭窄简陋,推门进去便见王礼胳膊腿都裹了白布,正躺在床上。

“公主殿下!”王礼哪里想到公主会来自己家?一时间惊呆了,作势便要坐起来。

林悠赶忙上前示意他躺下:“你不必起来,我听小山说昨日你家中遭了贼,心里不安,才来看看。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王礼摇头:“就是不小心这腿上的骨头错了位置,不碍事,多休养几日便无事了。院正已准微臣在家养着,殿下不必担忧。只是……”

见王礼面露难色,林悠便知恐怕她的感觉是对的,这事真与慢香萝有关,于是她招手令青溪眠柳小山等人都出去,屋内只余她和王礼二人。

“王大人有话直说便可。”

王礼面上却是愧疚之色:“昨日那些山匪甚为怪异,不抢银子也不抢粮食,偏是翻找微臣家中搁置药材的地方,殿下托微臣查找的慢香萝就与那些药材放在一处,可惜微臣不会武功,抢夺之中,那一点慢香萝,都撒出去了……”

王礼不知公主查这个是有什么用意,但毕竟在太医院做事,他也多少能猜到,只怕这纸包里的一点粉末甚是金贵。

如今那一点粉末全都洒了,早与他晒的那些药材混到了一处,哪里还能分得清?

他不知道这东西丢了会否影响太多,可心里的愧疚却是实打实的。

“王大人说那些匪徒并不是冲着银两来?”

王礼点头:“我的银子都放于卧房,他们并不曾翻找,反倒对药材感兴趣。后来把晒药材的架子打翻了,听见外头巡城司的声音,那些匪徒就一眨眼全都跳墙溜走了。”

王礼也没见过这种场面,昨日夜里也被吓得不清。当时他与匪徒争抢之时被人打断了腿,又有这么大的惊吓,故此才今晨才与小山联系上,将消息传到定宁宫。

林悠面色一片冰寒。

王礼不知道其中许多信息,自然觉得那些“匪徒”的所作所为甚为奇怪,可她却是清楚的。只怕那所谓“匪徒”根本不是什么匪徒,而是幕后之人派来故意毁坏证据的。

林悠心下冷笑。她原本还只是怀疑慢香萝与母后的当年的重病有关联,如今经了王礼这件事,她倒几乎有九分肯定,那慢香萝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且那幕后之人,恐怕与后宫关系不小,否则哪里能那么快就得到消息,找到王礼这里呢?

“是本宫连累了你。王大人,你且安心养伤,后面的事情不必再思虑,若有什么缺的,便都告诉小山,我定宁宫虽说不是大富大贵之地,但一些药材补品还是拿得出的。”

“殿下恩赏,微臣受之有愧。”王礼面上也显露出担忧来,“那群匪徒来势汹汹且颇有些奇怪,殿下虽在宫中,可匪徒猖狂,也要多加小心。只是慢香萝……”

“你不必担心那个,只记得莫要与人提起便可。”

王礼见那小公主虽年纪不算大,但面上表情沉稳,不知怎么自己心里也放心了许多,他于是便道:“微臣明白。”

从王礼家中出来,林悠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她心里,沉重得不得了。

她开定宁宫库房的事原本也没有瞒着,让王礼来请平安脉更是在太医院记录在案,虽说一开始她就存了几分试探心思,想看看这幕后之人瞧见她有所动作会否心急露出马脚,可真当事情发生的时候,面对与前世截然不同的境遇,林悠还是觉得无比紧张。

她可能要与当年害死母妃之人开始较量,且她在明敌在暗。前世她一生安心在宫里做个“透明”公主,做过最大胆的事便是胡狄人打来时从城墙上跳下去保全清白。

今生却屡屡要剑走偏锋,甚至如今竟要靠自己的力量破一个陈年旧案。

若说一点都不害怕,那是假的。

坐在马车上,林悠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

开弓没有回头箭,她现在就算想退也没有机会了。查出慢香萝的来历刻不容缓,她必须赶在燕远离开之前,就将京城里那些藏在暗处居心叵测的人,全都挖出来。

繁华的街道上,燕远正和张季将军一道领着一队天风营的人运送一批新拨的战甲。

他正同张季说着话呢,打眼就瞧见一辆熟悉的马车从前方不远处拐过。

“那不是悠儿的马车吗?”燕远瞬间就把张季将军在说的话抛在了脑后,他低声嘟囔了一句,抬脚跟了上去。

悠儿自己出宫,怎么没跟他说呢?

张季将军见燕远忽然跑了,人就是一愣:“哎燕少将军,不是说好了陪我走这一趟吗?怎么半截跑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燕远:悠儿的马车都来了,我还陪什么?

张季将军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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