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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不做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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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开!”

林悠一下醒了过来, 她出了满后背的冷汗,坐在一片黑暗之中大口地喘息着。

外间的青溪听见声响,连忙点了灯跑进来:“公主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有了光亮, 林悠才好像终于从那个梦魇里彻底清醒过来, 她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连额头上都是汗珠,青溪借着光亮看清了,吓了一跳。

“公主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是哪里不舒服吗?”青溪连忙拿了帕子来为林悠擦干净。

林悠平复了一下心情, 方觉得终于呼吸不再那么困难。

她摇摇头:“没什么, 做了个噩梦罢了。”

“噩梦?”青溪以为是今日的事情将公主吓到了,连忙轻轻拍了拍公主的背,“公主放心,那内务府的宫人都被惩罚了, 景俪宫都让人看起来了呢, 再没有事了。”

青溪而今想起来也觉得后怕, 眠柳也感了风寒, 但没有那么严重,晚上两人在外间还曾聊起今日的事, 青溪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她们当时从驿馆里逃出来有多惊险。

林悠却是摆手道:“不是因为这个。”

她想了想, 似乎是想起青溪应该知道这件事, 便问道:“我小时候见过一面的那个闻家的人,你还记得吗?”

青溪愣了一下, 闻家的人, 那就是先皇后的母家。她还记得先皇后的母家不在京城,且原就人丁单薄,先皇后走得早, 那时公主还小呢,闻家的人几乎都不曾出现过,能被公主记住的,会是谁呢?

林悠没法说她是因为前世后来发生的事情才对那个人有很深的印象,她只能假装很费力地想起来:“就是那个早就来了京城,还当了个什么官,小时候我见过他一面。”

青溪年纪比林悠大些,之前的事情自然也记得更清楚些,林悠这么一提醒,倒真让她想起一个人来。

“公主说的,难不成是闻沛公子?”

“就是他!”林悠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浮现方才梦里隐隐约约的场景,“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想起是闻沛了,剩下的事情青溪便很快都记起来了,实在是这个闻沛公子太过奇怪了些,要不是过去的时间太久,她只怕记起来得更多。

“那闻公子早年因为咱们娘娘的关系在户部谋了个名不见经传的职位,后来娘娘故去了,他也不在京城了,不过听说倒也没有走远,大约就在周边的什么县郡里给人做幕僚吧。”

林悠冷笑了一声,就闻沛那东西还能给人做幕僚?

青溪一边回忆一边露出鄙弃的表情:“这人不过就是闻家的一个远房亲戚,论辈分算是咱们娘娘的一个搭不上边的侄子罢了,若非娘娘心善,哪里能让他在京城站住脚。”

“那他现在回京了吗?”林悠又问道。

青溪摇摇头:“这个奴婢还真没听说,公主若想知道,奴婢差人打听打听。此人行事高调,想来不难打听到。”

是了,这就与前世对上了,这闻沛出京后在外面混了些年,后来又返回了京城。前世林悠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只当这人好歹是个表哥,还多有接济过,可实际上,那闻沛不过是善于伪装油嘴滑舌罢了。

林悠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梦到这个人,只是既梦到了,早早将他打发了也好,免得等这人回了京,后面又搅出乱子来。

“打听打听他去哪了,既是母妃的侄子,总要知道他还活不活着。”

青溪听公主这话,多少有些与平日不同,便问道:“公主突然提起这人,可是他有什么问题?”

“不过是想起来罢了。”林悠答了,忽又觉得让青溪去打听这件事不太安全,“算了,你明日差小山去给燕远送个信,就说明日与胡狄的和谈结束了,我在崇元门等他。”

青溪捂着嘴笑道:“殿下才与少将军分开了几个时辰,便已想念了呀?”

林悠哭笑不得,轻轻打了青溪一下:“你现在胆子越发大了。”

青溪服侍着林悠重新躺下,笑道:“公主莫要怪奴婢了,明日还要见少将军呢,可要好好休息才是。”

“青溪!”

林悠嗔了她一句,那丫头却是吹了灯,慌忙地溜出外间去了。

早朝过后,襄和殿内,大乾与胡狄两边的人便又聚在一处接着商议北疆互市的事宜。

昨日的不欢而散让今日殿中并没有了那般表面上其乐融融的氛围,两边臣子脸上均不是什么太好的表情。

尤其是呼烈,昨日他是被大乾天风营的人送回驿馆的,好像他们胡狄在大乾的地界犯了什么错似的。

虽说昨天巷子里发生的事情几乎没有传出一点风声,但局中人既清楚明白,呼烈再看到大乾那边有燕远,怎么也摆不出好脸色来。

定国公罗向全看着着急,这两方和议可是大事,他可不管呼烈和燕远之间有什么矛盾。于是他便充当起和事佬的角色,客客气气地给两边传话。

大乾的武将看不惯他这做派,一个个冷着脸,一句话都不说,文官里主和一派倒是应承他,可是以忠勇侯为首的主战一派却是颇有微词,明着暗着拆他的台。

定国公苦苦支撑,经过了近两个时辰的唇枪舌剑,快到了午膳的时辰才终于拟定出几条看起来两边都能接受的协定。

燕远从始至终一言不发,他心里还想着去崇元门见悠儿的事呢,听得也并不认真。

反正在他心里,大乾迟早会和胡狄打起来的,所谓和谈,不过是两边争取更多准备的时间罢了。

只是眼瞧着临近结束了,就好像有人偏不让他好过似的。

在定国公与另几位老臣已经要心满意足收起拟定的文字呈给圣上的时候,一直也没有开口说话的淳于鹰,突然起了身。

“互市的协定想必诸位方才已都听清了,我胡狄可是做了极大的让步。”

这个开头就不是很妙,商沐风抬头看过去,眉眼间闪过一丝怀疑。

淳于鹰倒是气定神闲,他接着道:“本王是领着人来和谈的,不是来吃亏的,所以本王认为,既然互市事宜上大乾不肯让步,那在其他事情上,未免要给本王一个交代。”

罗向全也没想到淳于鹰会突然说这样的话,他心里莫名沉了一下,只是脸上还是堆起笑容道:“不知淳于王子所说的‘其他事情’指的是什么?”

淳于鹰笑了一下,在这一瞬看向了燕远:“我胡狄人不爱说那些隐晦的话,有什么就要直白提出来。互市一事上可以按诸位所说的来,但本王帐中没有王妃,大乾却有业已及笄的公主,本王欲求娶乐阳公主殿下,还请诸位转告大乾皇帝。”

“淳于鹰!”燕远砰地拍了桌子站了起来。

商沐风眼疾手快,连忙起身拉住他。

淳于鹰脸上仍是挂着微笑:“燕少将军看来有话要说。”

“你不要得寸进尺!”

“哦?本王得寸进尺?两国永结秦晋之好,这是利于百姓安定相处的好事,怎么能说是得寸进尺呢?”

“凭你也能配得上我大乾的公主?”

“燕少将军这话有趣,本王配不上,难道是燕少将军有意做驸马吗?”

那“驸马”二字让商沐风目光陡然变了一下,他按住身边几乎下一刻就要出手的燕远,带着淡淡的笑意看向淳于鹰。

“淳于王子有意求娶,只是还要看圣上是否同意。圣上疼爱公主殿下,淳于王子若是不拿出诚意来,只怕要败兴而归了。”

这话是同淳于鹰说,也是在提醒燕远。

和亲一事,他就算同淳于鹰打起来也没什么用,最后还是要看圣上的意思。

燕远明白商沐风的意思,他攥紧了拳,在心里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淳于鹰满意地扫视了一眼在座的神色各异的大乾臣子,而后带着他的使臣队伍扬长而去。

胡狄人一走,整个襄和殿这才像终于反应过来了似的,一下炸开了锅。

“他算个什么东西!不跟他打已经是让他烧了高香了,还敢和亲?”忠勇侯破口大骂。

礼部的陈尚书直摇头,他昨日同圣上回禀和谈一事,已能明显感觉到,圣上并非定国公所说那般支持和议,如今这淳于鹰又提出此般无理的要求,他可要怎么与圣上汇报啊?

商沐风看了一眼那些炸开锅似的臣子,拉着燕远从襄和殿里走了出来。

“我知道你生气,可意气用事解决不了问题,上次你在朱雀街大打出手,那是圣上有意给胡狄下马威,如今和谈已经开始,你如果因为乐阳公主和淳于鹰打起来,你怎么向圣上解释?难道说你要尚公主不成?”

燕远想到淳于鹰方才的样子便觉怒气盈胸:“大不了就做驸马!总之不能让悠儿到胡狄那破地方去!”

商沐风失笑:“不是说好了让乐阳公主自己来选吗?怎么你又替人家做了决定,而且,你真的想好要当驸马吗?”

“我……”燕远顿住,闷哼了一声,“就算我不当驸马,也断不能让悠儿去和什么破亲!淳于鹰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还不一定存了什么心思呢?”

“自古和亲的公主甚少有不苦的,圣上是乐阳公主的父皇,想来也不会那么轻易答应。你先不要冲动,只要圣上没有点头,此事便是胡狄提出来了,也一样有转圜的机会。”

商沐风见他闷头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拍了他肩膀一下:“快走吧,不是说殿下在崇元门等你吗?”

燕远这才像终于活过来了似的:“倘若圣上都拦不住,我便是当挑起战火的罪人,也要让淳于鹰走不出大乾。”

商沐风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身背父兄疑案,为了去代州,没法做驸马;可他分明早就对那小公主不一样了,又如何能割舍得下呢?

果然这世上总是好人更发愁些。

作者有话要说:  燕远:迟早把淳于鹰打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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